Hi艺术中心 崔君、狄青、莫頔三个展

1

崔君、狄青、莫頔三个展

展期:2016年3月6日—4月5日
开幕:2016年3月6日 15:00-18:00
地点:北京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恒通商务园B36-B座1层Hi艺术中心

崔君:奇遇记

我的创作过程其实是和自己较劲的过程,从最初的构想到最终在画布上完成过程中都充满了未知的焦虑和发现的惊喜。处女座的我对画面效果有一定的要求,所以绘 画过程较仪式化,平涂无笔触,边缘线的细致勾勒,不起眼的角落里隐藏的大量细节,这些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伏案工作才能达到现在的作品面貌,这种需要大量耗时 工作完成后取得的成就感很让我个人得到满足。

我画画之前很少对画面内容做完整充分的构想,很多画面和细节都是我在绘画的过程中随机或者灵机一动添加上去的,尽量去掉绘画的手工感但保持创作中发现新东 西的新鲜感。我的画面中的黑色边缘线条都是手绘的,而不是借助尺子这类的工具绘制的,这种手工感被我特意保留了下来。

我是个能坐得住的人,不怎么出去和朋友见面或者逛街。在家画画能憋着一个月不出门,偶尔出门也就是下楼买盒烟或出门去菜市场买菜。宅在家里的时间大部分都 用在了我的画面上,不画画的时候基本是在家里玩电子游戏和看电影。这种接近与世隔绝的感觉,使得出门的时候,我会敏锐的观察每一个身边的人。我这种在家能 待住的特质与画面最终靠大量耗时达到的细腻效果应该也有很大的关系。

身为80后的我,小时自己的课本角落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自己当时模仿电子游戏情节和漫画里面角色的涂鸦,每天放学就把买零食的钱或者省下的午饭钱交给游戏 厅老板换几个游戏币来玩街机。我记得我小学时第一次把人从二维画成三维画法的时候就是受了当时一个游戏画面的启发,现在想来应该是玩的多了就记住了,自然 而然的就画出来了。日本漫画和动画还有模型也是陪我成长的伙伴之一。

我说这些的意义在于:这些都是我灵感来源和作品风貌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来自于有互联网之后,我爱看一些烂的出奇的低成本外国电影,里面的一些低成本造成的 笑点和黑色幽默让我觉得很有趣。日本的kuso文化也是我感兴趣的亚文化,这些奇奇怪怪让人脑洞大开的事物都刺激着我近期的创作。

我的作品展现的是我眼中看到、想到、听到、感觉到的世界,怪诞,恶搞,黑色幽默等都是我比较偏爱的题材。一段记忆里的生活片段,一张画,一个电影截图,电 子游戏的世界观设定,偶尔喝多了或者重感冒时的胡思乱想都能成为我创作的来源。在有些人眼中这些东西与传统艺术相去甚远,把这些东西带入到主流价值观里所 造成的反差,让我觉得新鲜有趣。这些重新排列组合构成了我自己的世界观,我努力的把我构建的世界用绘画展现出来。

画面气氛上我比较倾向轻松诙谐,避免沉重,这个应该也和我个人的喜好有关吧。卓别林和周星驰的那种笑中有泪的喜剧,是我特别喜欢的表现形式。英国的涂鸦艺术家班克斯和意大利的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他们都有一种怪诞的幽默存在于他们的作品里。

在准备展览的这两年中我发觉到以往经常表现多人场景题材的局限性,于是开始了新题材创作上的实验。我慢慢尝试减少人物在画面上的出场数量,丰富画面上人物 的表情和动作。画面的情节性和气氛色调都与之前的作品产生变化,人物有各种各样的身份和职业,通过衣服或动作,暗示他们的社会属性和人物性格,画面中很小 的荒诞细节展示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诙谐气氛。还有一部分向名画致敬的作品,套用名画的经典构图,经过我的重组和再加工赋予作品新的含义。

值得欣慰的是,现在自己回头看看前几年的作品,画面效果经过几年的积累沉淀基本形成了我还算稳定的个人风格,在个人世界观的表达上也慢慢变得得心应手。

我是细节控,作品里有很多我不明说,观者很难发现的寓意或细节。这些隐藏的彩蛋,是我个人或精心或突发奇想加入到画面中的,甚至个别作品整个画面是为这几厘米大小的细节服务的。 其实我个人不爱过多解释自己作品中的含义,我希望观众在我的画前驻足良久,去发掘有趣的细节,在画面的人物中寻找自己的影子,也希望他们在画面前有更多自己的想像空间。

狄青:水墨

我的作品都饱含了无法言说的情感和艺术带给我的幻想,这大概是我对自己作品能做出的全部解释。对艺术的自述是困难的,我用绘画表达自己的希望,勾勒自己的憧憬,我对艺术的理解,对生活的态度,对美好和善意的向往,都已经体现在我的画面上,我希望自己的作品不仅仅带给观众一段美的视觉,还有一份温暖的体验。2008年从中国美术学院毕业之后,我在成都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经过一年的思考和选择,我从2009年秋开始走上一个职业艺术家的道路。那时候我的作品以布面丙烯为主,之后的5年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展出和出售了将近80件作品,这些都是成长为一个艺术家的宝贵经验,但是在这时候创作上的惯性让我强烈的想要创新与改变,这时候便成为了一个契机。2014年秋,我在欧洲四处游历,希望寻找新的灵感,之后顺道去法国参加朋友的展览开幕式,几天时间和艺术家以及策展人的闲聊之间启发了我换一种材料,试一下水墨的想法。我回忆起几年前在大都会博物馆遇见宋徽宗的真迹时那种深深的震撼和感动,我希望自己也可以创作那样敏锐和精致,又那样大气的作品。从欧洲回来后,我便开始自学水墨工笔,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忐忑又兴奋,我第一件事情是了解什么是绢,然后是如何将绢绷在画框上,用什么颜料,用什么笔……半个月后我完成了第一张绢本水墨,这件惊人的作品差点就击垮了我的全部自信。于是一切又从头再来,经过仔细琢磨,我终于正式完成了第一件绢本工笔作品《瑝》, 一位熟悉的藏家当天便收藏了这件作品悬挂在公司办公室。虽然自学的时间很短,却带给我一次重要的蜕变,就像穿过迷雾进入到另一个天地,我现在体会到水墨可能是更适合我的方式,我以前很多没有实现的构思都开始慢慢呈现在新的画面上。朴实不张扬的色彩,平实的线条,以及对古典绘画的借鉴都成为我表达主题的手段,可以更好的突出画面上略带调侃和戏虐的形象。我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个故事,都有一个情节,我描绘的每个人物既庄重又诙谐,诠释着生活以及梦想的虚与实之间的平衡和联接。之前五年的西画创作带给我的,是与其它很多中国画系科班出身的水墨艺术家全然不同的思路和视角,我用自己的思维来重新理解和定义笔墨与时代的关系,虽不可能全面,但却可能由此出发而构成我独特的画面体系。

2015年9月,我以大陆地区唯一的名额进入国立台湾艺术大学书画艺术研究所,生活再一次变得不同,广泛的文化渠道和更多的交流都会最终给我的作品带来新的感受和思考。

莫頔:关于入口

这次的展览开幕定在我29岁生日那天,对于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一直以来,总想对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有个自以为的交代,这样的话,就算遇到世界末日也能对自己说:我一点都没有白过哦。

记得大学时面对某些人生偶像,总对自己默默感叹:一定还有时间让自己变得更有头脑。然而现在接近而立之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想象那般变得更睿智,这真是让人扫兴的事呢。我依旧会为许多无聊无谓的事物苦恼良久,也依旧会为某些细微易逝的事物而感动不已,这也算值得庆幸之处吧。

展览名为梦的入口,来源于我的一张本应该在2012年展览就该完成的作品。在这张作品里,我感觉就要打开一个异常绚丽的入口,快要接近某种理想状态了。但事实上,这张画被我修修改改历时一年之久,算是一场恶战。现在看来,这张画的状态就像我漫长的迷茫期,既代表了一个过程的完结,也象征着新的开始。我曾把创作当作一条河流,而我每天就在河里捡拾不同的东西。梦是蚊帐做成的网,可以帮我囊括更多未知的事物,但有很长时间,我连梦都空无一物。整月整月地画不出画,极大的挫败感由此而来。最难过的就是坐在一幅画前,久久不知该如何动笔。拼命地否定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构建新的东西。因此,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把自己感兴趣的事物画下来,作为自我安慰的方式。描绘那些幻想中的银河列车和斑驳阴影让我找回创作的初衷。我想记录这一切,正如Simon Schama所说:“艺术最深层次的驱策力就是要捕获转瞬即逝的视觉对象并传递知觉感受:即兴高采烈、恐惧颤栗、沉思平静、强烈欲求、哀婉悲怆等等,就是我们在生活中频繁经历的各式情感,是当我们受到打击而震惊的神经被常规惯例、时间和距离所麻木并进而遮蔽所有记忆前的诸多体验。这种对攫取瞬间体验的渴望是一种不易获得的渴望。”

我开始不再恐惧,黑暗也不像从前般恐怖。

我总是在虚构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持续探索,向前奔跑行走,破坏再重组。这个世界与现实相互影响,就像是双重人生。我时常深感平凡,但这个虚构的世界会让我认清自己并让我成为我自己。

近来画画时,我又感觉自己要打开另一个入口,迈向充满未知的道路了。不知这又预示着怎样的迷茫、怎样的一场恶战呢?希望我能从否定中辨识自己,继续成长。也许,梦的入口只是通向另一个梦,循环往复。正如人生。

上天待我不薄,给予我能画画的机会和一直支持我的亲人、老师、朋友,这真的让我倍感幸运。

长路漫漫,感谢你们陪我走下去

2016/1/29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